在月光從斷垣殘壁中灑落,原本輝煌的宮殿現在冒著熊熊的烈火,攀爬燃燒著周圍看似熟悉的世界,也漸漸燃燒著我的心。然而在這之中站著一個孩子。
我雙眼模糊,因為溫熱的血順著額頭滑下,視線成了血紅一片。但我依然知道的是,我手上正拿著一把刀。沿著刀鋒滑下的是血,是摯親,是摯愛,也是生命。
--是奪走我一切的東西,是媒介,是幫兇。
望著它從刀身發出令人畏懼的黑銀強光,以及感受另一切顫抖的力量,茫然中我趕緊一個鬆手,把它往旁邊一扔,撞擊地面的金屬聲彷彿敲進了我的意識,冥冥之中記憶好像有什麼蹦出來了。
遠方傳來虛弱的聲音,似乎叫著我的名字。轉過頭去,看到的是因視線而模糊不清的身影,正對我伸出顫抖的手,沾染著濃稠鮮血的手。趕緊揉了揉眼,他是一個男人,全身殘破不堪,用最後的力氣掙扎著。他嘴裡喃喃著什麼,但我無法聽清楚。
“啪機…。”從火的另一端忽然傳來不尋常的聲響,轉頭一看,是一名身旁圍繞著藍光的男子,悠悠的晃了過來。那道光似乎抵擋了所有傷害。他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,漆黑的瞳孔反射著炙熱的火紅,充滿了幸災樂禍與嘲笑。
我情急之下向他求救時,不小心吸入了周圍的濃濃黑煙,在身體內灼燒著。他卻一點也不在乎,緩緩的蹲了下來,用充滿憐憫的眼神看我,並說“很痛苦嗎?”
“咳...咳咳...救...救救我父親...”
“我問你的是,你痛苦嗎?不是救你父親。”他按著躁動的脾氣耐心的再問了一次。
“我不痛苦...咳咳,救救他,拜託你好嗎!”我苦苦哀求他,伸手想抓住他那飄逸的黑色長袍,卻撲了個空。
“救他?哈哈!我不會救他的。啊…應該說,你們誰我都不會救。”他說著說著站了起來,用腳踢開了我的手,眼裡透出的淨是漠然。
“拜託你!救他吧!救…
“妳聽好了,我只是來這裡要告訴你一件事,妳所追尋的強大,不是真正的強大。”他打斷我的話,用一種接近鄙視的眼神直盯著我說。此時我只能睜大我的雙眼,驚愕的看著他,恐懼頓時覆蓋全身,感覺身旁的灼熱感都不見了,他的視線化成一條條冰蛇,纏滿全身。
“妳記著,妳現在獲得的強大,是建立於罪惡以及犧牲上。妳得永遠記得,不管妳以後是死是活,這一切都是妳一手造的孽。”他勾起了原本就微彎的嘴角,抬起下巴,輕笑兩聲後便轉身離去。不過走沒幾步後又停下來說,“不過我真的要謝謝妳,因為妳,幫我剷除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,舊帝國【阿而巫比亞】。”
“用妳以後無盡的人生或轉世,賠償所有世界吧,罪民。”
說完,他右手一揮,霎時泛出一個綠色魔法陣,接著左手一個彈指,魔法陣化為一道流星往上方飛去。
接著,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頂,下一瞬間從上方落下。我抬頭看著燃燒的瓦礫離我越來越近,臉上的驚恐緩緩轉為無力的笑,以及自嘲。
徒留虛幻的背影以及比火光還刺眼的金色頭髮搖曳於心中。
下一秒,細長又堅硬的樑柱,狠狠的從背後貫穿了身體。一點都…不痛…不會…痛的…
我垂下頭,發現地上已經濺滿了血,但是,血裡反射著的竟是一雙血紅的雙眼以及滿的銀藍髮絲。而那居然是我的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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